网络上有人问:去欧洲有哪些值得打卡的地方?

有一个高赞的回答是: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维也纳可以声临其境地感受绝美风景里音乐之都的无穷魅力,而布达佩斯能满足人们对欧洲城市的所有想象。

随着维京游轮的多瑙河航线,可以不匆不忙地从维也纳抵至布达佩斯,沿途收获流动的自然风光,上岸探访历史古迹、深入当地人文,呆在阳台上读一本好书、品一杯好酒,让人感受到慢旅行的美好。不管旅行已被世俗化到什么程度,这样的内河游轮之旅总会让欧洲的旅行变得优雅。

而喜欢这样旅行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思维——比如说薛兆丰?

薛兆丰——著名经济学者、两季《奇葩说》思辨色彩最强的导师、得到APP《薛兆丰的经济学课》主理人……

现在薛教授又多了一个身份:维京名人堂的内河游轮旅行体验师之一。10月份他在维京长船上畅游了11日多瑙河缤纷之旅,他对知识、旅行和经济学会有什么独特见解?

薛兆丰教授,得到APP《薛兆丰的经济学课》主理人,两季《奇葩说》导师

《奇葩说》第六季刚开播了。

第五季本以为“马晓康”是节目的最大惊喜,没想到新加入的“最会说话”的经济学家薛兆丰却成了吸粉能力最强的王者。节目一开始,薛教授就火了,人们发现他善于解嗨,每当节目里嘉宾说出自己的故事,洒狗血、抹眼泪之际,他总爱当面泼一盆子冷水:“不好意思你偏题了”。

于是,薛教授给人的印象,一言以蔽之:“彻头彻尾的理工科直男模版,没有感情的经济学家”。

这让我想起薛教授的一个采访:在听辩手辩论时,你的内心真的完全没有波动吗?

薛教授说:“有一期一个辩手在谈自己的家庭情况时,其实我的眼泪都已经流下来了,但我没有擦。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导播就会看到。他们看到后就会把镜头给我,营造一种嘉宾都被感动哭了的气氛,这样反而会干扰大家对结果的判断,我不能这么做。”

这其实不是冷漠,是一种带着理性的善良,比一般的善良,更深入人心。

见到薛教授本人,感觉他温文尔雅,坦诚而有教养。在谈话间,他多次聊到自己对经济学的喜爱,甚至努力想把经济学列入中学生必修课,像物理学那样。

薛教授在维京游轮“芙蕾雅”长船甲板上欣赏沿河风光

因为,在他看来经济学不一定能改变世界,但一定可以改变人们看世界的方式。

在未来,薛教授希望把经济学带给更多人。他用经济学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残酷性,告诉我们那些公众认为无法接受的现实所存在的合理性。

我想,我们也会越来越喜欢这种带着理性和善良的“反鸡汤”经济学家。

原味欧洲是一种感怀,薛教授的多瑙河之旅

薛教授在《奇葩说》节目中表现出来的形象往往是克制而又冷静的,每次阐述观点时往往能够借用古今中外的真实例子,再辅以扎实的经济学理论,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那么,在我们看来这种一直“紧绷”的状态,在他的多瑙河之旅中,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呢?

故地重游

“刚抵达维也纳,就被扑面而来的艺术气息迷醉,故地从游的感觉很美妙。” 薛教授说他以前来过维也纳,但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感怀。

人们都知道,维也纳是多瑙河畔的音乐和艺术之都,而薛教授对古典音乐的热爱,也跟随着他一路的旅行,不管在游船上,还是在城镇里,只要有音乐的地方,他都会驻足脚步认真感受一番。谈到音乐的时候,薛教授的眼神和表情是充满喜悦的。

薛教授在二手黑胶唱片行留下的《爱在黎明破晓前》电影同款身影

在维也纳,薛教授闲逛到一家名叫“陶希特” Teuchtler Schallplattenhandlung的二手唱片行。没想到这家店是1995年的好莱坞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里的一个经典场景。在店里掏好物时,薛教授被挂在墙上的著名指挥家 Carlos Kleiber的照片所吸引,主动和老板娘聊起,才知道原来Carlos Kleiber以前常来光顾这家店,而这张签名照正是他送给老板娘的。“想到我喜欢的指挥家也到过这里,我当时就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年轻人追星打卡爱豆去过的地方不也一样吗,只是我追的星有点不一样。”薛教授打趣道。薛教授和老板娘交流了很多,选唱片的时候,老板娘还怕教授够不着,拿爬梯一直跟着,让薛教授非常感动;也许热爱音乐的人都愿意温柔对待别人吧。

@薛兆丰摄:在二手唱片行“偶遇” 指挥家Carlos Kleiber

问及故地重游的最大感受,薛教授说:最大感受就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次故地重游才感受到欧洲不管是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变化相比国内来说是很少很少的,这要感谢欧洲人对历史和文化的保护意识和积极性,使得欧洲很多旧的东西都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薛教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感叹相比之下,可能自己的变化还比重游的地方更大。

“不过这次重游萨尔茨堡,也有一个新的体验。维京游轮的行程里午餐安排在一家歌剧餐厅,一边享用特色菜,一边欣赏幽默却不失专业的《音乐之声》曲目表演,氛围很好。”薛教授补充说。

薛教授令我印象深刻的一番话是:对他而言,不管是走在维也纳的环城大道和市立公园,还是后来参观萨尔茨堡的莫扎特以及卡拉扬故居,总有一种正在和曾经在这些城市生活及创作的历史伟人产生交集的感觉,和他们在对话,很神奇。

故地重游,这四个字本身就是空间和时间的错位,带着宿醉般恍惚的迷幻色彩和物是人非与失而复得并存的超现实快感。

也许,旅行至多是一种阅历,故地重游却是一种人生境遇。

我们坐下来吃/喝点东西吧

如果你去欧洲,会买什么?法国的红酒、瑞士的手表和巧克力,还是米兰跳楼价的时装?

薛教授却在萨尔茨堡买了三瓶可以直接上桌的盐,有两瓶里面加了香料,听说味道淡淡的却别有风味。薛教授之所以看上它,主要还是因为它是一件刻印着这座城市历史的纪念品。

原来,萨尔茨堡是个因盐而兴的城市,萨尔茨堡德文意思就是“盐堡”,在萨尔茨堡周边地区分布着很多盐矿,据史料记载萨尔茨堡盐的开采已经有4000多年的历史了。比起一些较华丽的纪念品,这朴实的两瓶盐似乎在淡淡的咸味里更让薛教授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灵魂。

除了“吃盐”这件趣事,薛教授说他在旅行中最喜欢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坐下来吃/喝点东西吧”,可见薛教授果然是个讲究吃喝的广东人。

在维也纳,薛教授在参加维京游轮行程里的热门景点游览之余,去到名列世界十大最美咖啡馆之一的中央咖啡馆(Central Café),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喝一杯地道的咖啡,品尝一块别具匠心的巧克力蛋糕。

@薛兆丰摄:维也纳中央咖啡厅的招牌糕点

后来,在和维京礼宾“小红人”参观完壮观的梅尔克修道院后,薛教授选择不坐大巴而散步回到船上。就在穿过傍晚时分的梅尔克小镇时,薛教授注意到街边一家灯火通明,看来非常温馨的小饭馆(Rathauskeller)

“我当时决定不回船上用餐了,就在这里尝尝当地美食。没想到坐下来接过菜单后,才发现那是拥有350年历史的老店,还是一家以当地野味深受好评的餐厅。”薛教授回忆起来还嘴角上扬。

维京“小红人”旅游礼宾带着薛教授游览梅尔克修道院

除了以上的惊喜,薛教授还在维也纳一家中国人开的餐厅(Klein Steiermark)品尝了中西滋味交融的烤猪排;在布拉提斯拉发老街边的小酒摊停下来喝杯暖身的热红酒;在“菜市场经济学”例子比比皆是的布达佩斯中央大市场买上一斤当地水果与大伙儿分享;在维京长船上与现煮面档的厨师闲话家常,然后吃他一碗充满家的味道的担担面……

薛教授在布达佩斯中央大市场与蔬果摊主合影

薛教授说:“只有读懂了美食背后的故事,我们才能更具体地理解‘酸甜苦辣’不同配比的深层含义。这里面有味觉的调整平衡,有人生的千滋百味,更有文明的交流互鉴。”

在薛教授眼里,美食是一种“世界语言”,对每个人应该也是如此。

给行程留点空白

在萨尔茨堡卡拉扬故居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街头画家引起了薛教授的注意,他拿起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其实,在任何场景下,只要兴起,薛教授就拿出相机,一声“咔嚓”拍下来,仿佛时光那一瞬间停滞。

@薛兆丰摄:卡拉扬故居门口的街头画家

所以,对薛教授而言,最好的旅行是有机会独自一人带着相机穿街走巷,感受当地人的生活,给自己一点留白的时间。他走上布达佩斯大街,进入他们美丽的公园,公园里当地的男女老少在散步,有人在锻炼身体,有人在练中国武术……反而是那些不经意的惊喜,照亮了整个旅途。薛教授就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紧不慢,就好像自己和他们一同生活在这里。

薛教授说:“旅途中,一定要有一段时间是和当地人的时间是同步的。”

只会旅行不如更“慧”旅行,薛教授的旅行心得

1.减少适应成本,让高收益持续

“在路上”字面意义很美好,但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三个字就意味着舟车劳顿。

而且,窗边一闪而过的风景大同小异,很多人在路上的直观感受更倾向于赶路,而非感受路。

走遍诸多地方的薛教授,带着好奇的心情第一次体验欧洲的内河游轮之旅,对这样避免每天搬行李换酒店的旅行方式给出了经济学家主张“减少适应成本”的认可。“我们身处异国,船上却处处是符合中国旅客习惯的设计,全程中文服务,每天都有中餐供选择。最后一晚大厨为我现煮了一碗小馄饨,更是令我感动。”

家一般舒适的维京客房

船上面食

薛教授说这给了他一种家一般的熟悉及自在感,减少了旅行中的适应成本。“解决了这些基本的需求,才能更投入探索新的精彩。”

让薛教授感到惊喜的是维京内河游轮带他深入平常较少听闻的城镇腹地,比如奥地利的施皮茨小镇、斯洛伐克的布拉提斯拉发、奥地利的梅尔克,让人感受真正的原味欧洲。这让他想起经济学中的边际收益递减定律,说的是再好的东西如果不添新意,日复一日地得到,你的收益将随着时间递减。所以河轮旅行,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下船去感受不同地域的风土人情,可让旅行的收益居高不减。

@薛兆丰摄:萨尔茨堡巴克小桥上拍到的景色

2.减少零碎交易风险

其实,作为经济学家,旅行这笔帐,薛教授比任何人都会算。

所以,维京游轮这样的选择,他觉得是智慧的。“所谓的‘智慧’,就是符合规律,而维京‘一站式’的服务在减少旅行中各种吃喝玩乐的零碎交易风险上是对的。”

3.在远方,更值得花钱好好享受

一趟欧洲旅行,其实除了费用,还有相当大的一笔时间投资和精力的投入。

薛教授在维也纳中央咖啡馆

薛教授说:因此去的地方越远,越该在意的是收获的最大化,而不是费用的最小化。这符合经济学中的需求第三定律。“这样才不会浪费掉你时间和精力上的投入,才不虚此行。”

这样的思维让他感觉维京游轮之旅给他的收获,的确是物有所值的。

旅行经济学 | 访谈薛兆丰 

1、在您看来,经济学的乐趣是什么?

对许多人来说,经济学仿佛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生活中总会涉及到“钱”。一说“经济学”就让人联想到许多难懂的名词和公式,令人望而生畏。但如果细想,我们的柴米油盐、日常决策的背后,都隐藏着经济学原理。经济学有趣的地方是可以用来解释人性,社会现象。它是非常有逻辑的,不是理论,是一种思维方式,实际上对很多人在工作处事上有帮助,甚至是在维护人际关系上有帮助。当然,也有一点像抽象画,是有想象的空间,不是直白的。这就是经济学的魅力。

薛教授在著名音乐指挥家卡拉扬的故居前留影(背景是卡拉扬的铜像)

2您觉得这个时代应该有的知识分子是什么样子的?

导演的产品实际上是一部电影,画家的产品是一幅画。对知识份子而言,产品就是知识。其实,社会科学的知识很多时候都是反常识的,这听上去没那么温情。作为一个知识生产者,是对你的受众投其所好,还是恪守你本来的职业道德,给他们应该有的产品?在这两个选择当中,我选择要给他们正确的、好的产品,不管他们接受的时候情绪怎么样。就像医生,我们去医院的时候,他会告诉我们因果关系,比如对糖尿病人,医生会说你只要吃糖就会有问题。不管怎么样,医生会如实地告诉病人因果关系,我觉得所有的知识份子和学者都应该这样。

3、在生活中,您只看和经济学有关的书籍吗?

不是,所有的知识在某些高度上是可以融会贯通的,除了阅读经济学,我也喜欢读各种各样的书, 比如历史书,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人类文明的发展,从多个角度来看世界文明的兴衰。无论是政治家、企业家,还是学者,思考未来都建立在对历史的认知的基础上。站在历史中,可以让我们对当下的位置看得更清晰。

4这次的维京“非常11欧洲之旅”和您之前的欧洲旅行相比,您觉得有哪些差异?

以前来欧洲,可能为了各种原因要赶行程,可以用动荡形容。这次的节奏很舒服,有机会去到一些伟大欧洲音乐家曾经生活、创作的地方打卡,享受一种穿越感——仿佛和这些原本遥不可及的历史伟人拉近了距离。而且我喜欢摄影,乘坐河轮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巡航的时候我从我房间的阳台捕捉到很多我喜欢的镜头。

@薛兆丰摄:巡航于布达佩斯时从客房阳台上拍下的曼妙夜景(国会大厦)

5、对于维京内河游轮之旅这种慢行欧洲的方式,您有什么看法?

这种慢行方式,给旅行多了一点思考的时间,不是匆匆忙忙在赶路的感觉,而是你可以把每一天的所见所闻好好地消化吸收。还有就是你有充足的时间去享受旅行的快乐,我想这种旅行方式,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

6、如果让您用一句话来总结您的维京游轮之旅,您会说什么?

舒适、开心、“慧”旅行!